人到老年,未必活得明白,只因放不下過去,看不透未來

团团 2020/08/21 檢舉 我要評論

一個人老了,是件悲傷而又無奈的事,明明記憶裡還有年輕時的模樣,為什麼現實中的自己就老了?想要尋回過去,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。連那個唱著《青春再見》的水木年華,才四十多歲就被說成油膩了,這不禁讓我們長歎一聲,隨後啞口無言。

人老,不僅不以筋骨為能,連心態也會隨之生起翻天覆地的變化。而最主要的,其實還是對於未來的茫然。年輕人可能會嗤之以鼻,老了,還有未來嗎?

一個人老了,當然還是有未來的,只要生命還沒終止,就還有明天,明天就是未來。有很多人因為年輕時的境遇,到老了已然是安享晚年了,有著一份不薄的積蓄,還有著各種足以過上有品質生活的收入。我們說,他們是幸福的。

還有一些人,在生命沒有終止之前,就談不上清閒。前兩天,我隨著朋友進山釣魚,中午的時候,將漁獲交給附近的一個老人幫忙加工。我記得很清楚,一共是十二條,但吃的時候發現只有十一條。我猜到可能是這位老人私留了下來,於是跟朋友說了,朋友一笑,讓我別開口。而且,他在吃魚的時候,有意識地只吃一兩條,將其他的魚儘量完整地保留下來。

最後,我們付了加工費,謝過老人,然後重新回到河邊。朋友這才告訴我,這老人和他的老伴都已經七十多歲了,兒女不大孝順,老頭的身體不好,只能待在家裡,老伴在河灘邊開了幾分菜地,每天大清早就去鄉里賣菜,三十多裡山路,來去都是步行,運氣好能掙個十幾二十塊,運氣不好,只能掙幾塊錢。

說著話的時候,一個老太太顫巍巍地從那邊走來。朋友說,看,這就是他老伴,他私留下我們的魚,其實就是留給她吃的。他偶爾會對別人說起自己的事,說年齡大未必就活得通透,他經常感到困惑,因為他放不下過去,過去有太多讓他留戀的東西,看不透未來,未來有太多茫然了。

我不知道大家的身邊有沒有這樣的老人,但我過去的職業生涯告訴我,他們雖然少,但並不是說不存在。 人群形成的原因就像老天爺在裝有各種人的籃子裡隨便抓了幾把,然後和在一起抛灑,所以,在一群人中,比如說一個村子、一個社區中,總有一些特別優秀的人,也有一些特別落魄的人,其他的,都是普通人。

那兩個老人,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年輕時的模樣,但想來,年輕人都是有年輕人樣子的,青春、衝動、懵懂,但精力充足,不知疲倦, 他們曾像花兒一樣美麗,曾像鳥兒一樣無拘無束,像動物一般精力充沛,但最終,成了今日的模樣。過去,他們一定沒想過今天的自己,那今天的他們,想過明天的自己嗎?我覺得應該是有的,人活著,吃得飽了,就不可能不去想明天的事。

放不下過去,看不透未來,這應該是人老了後的兩種悲哀吧。我們不去說他們的孩子為什麼不管他們,又或者去討論他們過去的教育方式是否有問題,但毫無疑問他們是放不下孩子的。就像我所瞭解的大部分老人那樣,明明孩兒們跟他們已經恩斷義絕了,他們還在想著。他們已經將要油盡燈滅,但偏偏又還活著。明天,是會好一些,或者是更差一些?

這不由得又讓我想到了一個曾經認識的老人,當時他在社區的工程裡做小工,70歲的人,乾瘦,黝黑,烈日下搬水泥也不見出一點汗,好像乾瘦的身體裡已經沒有水分了一樣。問他怎麼這麼大年紀還來做工,他說現在掙錢難,能掙一點是一點。他說的時候臉上沒有一點表情,木訥,淡然,沒有抱怨生活,當然,更沒有感謝生活。而這,其實就是大部分老人的生活狀態吧。

我時常在想, 當我真正的老了,當我曾擁有的都離我而去,但偏偏意識還保持著活躍時,我能放得下過去,看得透未來嗎?想了很久,得出了「很難」的答案。那麼,我能不抱怨生活,不感謝生活嗎?這倒似乎可以做到,因為,沒必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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